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,江湖就是「政治」,職場政治不是單指政黨、選舉…這類,而是人與人之間的關係,搞懂「職場政治」,可以讓你在推動事務上更為順遂。

87年12月我入伍了,新訓中心在台東太平,聽到我要去太平新訓中心的人,都告訴我:太平是魔鬼訓練營,還不忘安慰我,歌手阿妹的家就在旁邊。不過直到結訓,我都沒親眼見到阿妹本人,下部隊之前,要經過選兵的過程,我這樣的文弱書生,連6下引體向上都做不來,當然不可能去海龍爆破(遠目),本來以為只能跟著大隊下到步兵連,結果同梯拉我一起去報飛彈指揮部,我竟然莫名其妙被選中,為什麼說莫名其妙?因為抽籤時,淘汰的籤都被別人抽走,我不用抽就入選,選地點時,外地都被別人抽走,留花蓮的籤給我。

膝蓋上的小傷口,竟讓我差點截肢

新兵結訓前二、三天,我跪在床上要折棉被時,突然膝蓋疼痛,疼痛的程度,是讓我整個人跳起來,跌躺在床上,隔壁床的同梯看我痛到說不出話,手指著膝蓋,幫我拉起褲管,看到只是一個小傷口,笑我大驚小怪,但一天下來,班長看我走路姿勢越來越怪,便送我去醫務室,醫官看傷口周圍有一圈紅紅的,說:「應該是蜂窩性組織炎,先開些抗生素服用,下部隊再找部隊醫官處理吧!」過了二天,我們幾個分到飛指部的同梯,坐上了軍用卡車,便到了北部飛指部總部報到,到了總部,我跟班長報告了膝蓋的問題,班長說:們在這裡不到一星期,如果在這裡治療,會耽擱下部隊的時間,同樣帶我到軍醫處,開了幾天的抗生素,終於下到部隊,當天已經是半夜,輔導長來接我們,我便向輔導長報告,隔天便送我到軍醫院看診,那時紅腫已經擴大到大腿根部,軍醫嚇一跳,便趕快收治住院,還說:再晚送來,就要截肢了。

菜鳥住院被誤認為是自目的表現

在軍醫院擔任司藥官的堂哥知道消息後,便來關心我,還好病情有控制下來,但我也在軍醫院住院住了三個星期。回到部隊,我總覺得怪怪的,感覺大家都用很怪的眼神看我,只有我的師傅很照顧我,在部隊中有很重的學長學弟制,就算是大一梯,學長就是學長,而快退伍的老兵,都會分配一個新兵,承接老兵的業務,新兵會稱老兵為「師仔」(師傅的台語),我師傅是回役兵,就是逃兵被帶回來繼續當兵,他是一般兵,他很得意有個大專兵徒弟,我是掛通訊的,但我師父只會刷油漆,所以他只是我名義上的師傅,實際上是另一位學長交接無線電業務給我,這位沒有名份的學長一直很哀怨自己的徒弟叫別人師仔。

如果不是確定在伙房,我以為我在黑道堂口

回到正題,回到部隊的我,幾乎沒人會跟我說話,連伙房兵打菜給我時,都會用力敲我的餐盤,我也不知道發生什麼事了,我本身又是高敏人,對這種感覺容易就接收到了,那時只有師傅會跟我說話,我便請教師傅,師傅沒多說什麼。有天半夜,我師傅叫我起床,睡眼惺忪的我跟著他到廚房,他塞了一份厚片吐司給我,說:「這是我的拿手菜─棺材板,很好吃的,快吃。」我看了旁邊的幾位伙房兵,身上刺龍刺鳳,我要不是知道我是在部隊廚房,一定以為我在什麼黑道堂口,那天師傅跟那些學長介紹我之後,還說:我剛下部隊就去住院,要他們多多照顧我。從那時之後,伙食學長看到我,都會多打一些菜給我,隨著二位師傅和學長退伍,我被連長晉升下士,大家對我的態度才漸漸改變。

在互信互助的情況下,才可能順遂推動工作

我後來才知道,那些時候到底是發生了什麼事,其實就是「職場政治力」,部隊中最常聽到的:不打勤、不打懶,專打不長眼。我雖然不是真的「白目」,一下部隊就裝病住院,但過去的案例,讓學長們誤認為我也是同樣的狀況,所以就算我再怎麼樣的努力,大家還會以為:你是就個「死白目」。然而,我還是採取主動去瞭解狀況,也讓說話有份量的人幫我說話,另外在業務上認真交接並學習,慢慢的取得他人的信任,平時還會自告奮勇去出公差,連輔導長都認為我是政戰士,有位學長退伍前對我說:「沒想到你是這麼認真的人,也很熱心幫忙其他人,我之前錯看你了!」其實有人的地方就有「政治」,這裡的「政治」不是單指政黨、選舉…那種政治,而是人與人之間關係,只要把「政治」搞好,在互利互助的情況下,相信在推動任何的事件的過程中,都可以很順遂。